秦校在靶道盡頭的觀察窗後面無表地記錄著什麼。他沒有點評林晨的表現，只是按下對講機：“093號擊完畢。下一組。”
林晨走出擊地線時，劉正蹲在地上檢查自己的熱像儀。荒漠的高溫導致散熱扇超負荷工作，顯示屏啟保護白屏，備用微型資料線也斷了一。如果他等會兒進同樣的暗室靶道，熱像徹底罷工，他就只能完全依賴眼。
“你的熱像什麼時候能修好？”林晨問。
“散熱扇停轉至要十幾分鍾。備用線斷了兩，只剩一。”劉把斷了的資料線放在材箱邊緣，“我現在的方案是用夜視儀的目鏡轉接頭臨時替代，拉一個單取景——只能掃目標廓，沒有溫差識別。暗室裡如果靶標表面溫度和背景鋼板一致，熱像看不到的東西，夜視儀也看不到。我習慣從溫差找目標，現在這個習慣必須反過來——從廓和運軌跡找目標。”
秦校的聲音從觀察窗後面傳過來：“094號，你手裡的故障裝置能不能修——是淘汰的唯一標準嗎？還是你能不依賴它繼續打？預訓時你熱像故障後，你是怎麼完的？現在，你面前這個靶道，燈滅之後鋼板餘溫會留下熱影，用你偵察兵的眼睛，找它的廓。”
劉立正。“是。”他把夜視轉接頭扣在單目鏡上，放棄了悉的紅外溫差標定，改為掃視靶道鋼板接與靶標移前的預位軌跡。
接下來幾組，擊室裡陸續有隊員因靶或超時被淘汰。何鋒扛了額外五公斤配重趴進靶道，在高溫下心率飆升到一百九，顯靶了一發，靠著關燈復明後連續兩個移靶的快速命中勉強把自己拉回合格線；他扛著老葛的工兵鏟走出來時，從側兜裡掏出那個寫有“戰區”的彈藥箱標籤看了一眼，然後對林晨說：“那個額外五公斤在翻沙袋時差點把我崩，比我在預訓終考裡扛機槍翻堰口還費勁。”季遠傷過的腳踝在西百米障礙中又疼了起來，但他撐著沒有報告，據槍時微晃，十發打完，命中七發，剛好合格。小炮額外負重五公斤後，據槍時左肩被背囊得發抖，顯靶了兩發，但他利用自己在炮兵旅學過的極簡座標換算，把兩次燈滅後靶機重新出現的順序按時間軸預排了一遍時序，居然命中了第西個移靶。秦校在視窗後面看了他一眼，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第一擊考核全部結束後，秦校把所有隊員集合到靶道外面。太己經升高了，荒漠的熱浪從地面蒸騰上來，把訓練場的沙地烤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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