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不等葉藍開口就表態了：“我那邊己經安排好了，狗五這兩天開始去碼頭蹲著。盤口的兄弟也流到安置點守夜，人手不愁。南京的難民下來，安置點外圍再加兩條狗，安全沒問題。”
葉藍點頭，沒有再說客套的話。這些人，從謝九到吳老狗，從齊鐵到黑背老六，從二月紅到張啟山——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勢力和考量，但在南京即將為前線、無數同胞即將流離失所的時候，沒有人問“憑什麼是我”，沒有人說“再等等看”。忽然覺得，這個國家或許能撐過去，不是因為有多戰略資能從後方運上去，而是因為有人在前線拼命，也有人在後方把自己的家底掏出來，一床棉被一碗粥地往前送。
然而戰局並未因的部署而扭轉。
十二月，南京保衛戰正式打響。沒幾天訊息便過各種渠道流長沙。葉藍每天在玉茗軒和安置點之間往返，同時也關注著傳來的前線向。
從南京方向陸續傳來的訊息讓葉藍一點點拼出了戰局的全貌。日軍比預想的更瘋狂，他們憑藉銳裝備和重火力發一又一猛攻，中國守軍浴戰，但敵我力量懸殊——日軍從中華門、華門、中山門多路突，守軍傷亡慘重。但南京民眾沒有坐以待斃，青壯年拿起扁擔、菜刀、鐵鍬和守城兵一起反抗。南京百姓把自家僅剩的糧食拿出來，煮大鍋飯一碗一碗分給守城計程車兵和流落街頭的難民。王石和王安過方可信送進衛戍司令部的報派上了用場，守軍得以提前佈防，民眾得以提前撤離了一部分，日軍在攻城過程中損失慘重。
但南京還是陷了。
十二月十西，南京陷落的訊息傳到長沙。
那天長沙下著凍雨，雨細，打在臉上像針尖扎過。葉藍從安置點回來，還沒進鋪子門，小糖就從街口跑過來，手裡攥著一份被雨打溼的報紙，臉上的表是葉藍從未見過的——不是驚慌，不是悲傷，是一種茫然的空白，像是還沒有消化完報紙上那些鉛字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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