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阿四和春四_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南京陷落後(1)

作者:誹語·28天前

南京陷落後,長沙的冬天驟然沉重起來。

安置點的雨棚在十二月底的寒風中獵獵作響。劉元寶帶著青壯隊加固了所有棚子的支撐柱,又沿著外圍挖了一圈排水——冬天雖然雨量不如夏秋,但凍雨一旦結冰,棚頂的竹竿承不住重量,半夜塌下來是要出人命的。老李頭的鐵匠鋪日夜冒煙,他帶著兩個徒弟趕製了一批加固棚架用的長鐵釘,又用最後幾筐碎鐵料打了兩把鋸子給木工坊送去。老孫頭的兩口井還在出水,但井沿上結了一層薄冰,打水的婦人每次都要先用木桶在水面上砸幾下,砸開冰層才能把桶沉下去。

糧食暫時夠吃,但冬和被褥缺得厲害。謝九在商會募捐的第二批冬己經分發完畢,但新來的流民遠遠超出預期——不只是南京方向,從安徽、河南一路逃過來的人也在冬後湧進了長沙。安置點的名冊從六千七百多人一路漲到近八千,劉元寶把庫房裡最後一床備用棉被抱出來時臉鐵青,說再這麼下去,新來的人只能蓋乾草了。

葉藍站在粥棚門口,看著馮婆子把稠粥一勺一勺舀進流民的碗裡。熱騰騰的蒸汽從鍋口升騰起來,被寒風吹散,消散得很快。轉過頭往安置點深看去,臨時學堂的棚子裡,傅雨亭正帶著孩子們念《正氣歌》。二十幾個孩子席地而坐,呵出的白氣在棚子裡匯一片薄霧。他們的服雖然破舊,但每個人都坐得筆首。傅雨亭在教“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孩子們跟著念,琅琅書聲穿過粥棚和鐵匠鋪,在北風裡傳出去很遠。

葉藍在學堂外面站了片刻,沒有進去。這些孩子的父兄或許正在前線浴,也許己經永遠留在了上海或南京的廢墟里。但他們還在唸書,還在寫“天地有正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漢口破廟裡的那個夜晚,守著一個渾年和一捧即將熄滅的火堆,那時以為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如今知道,活著不僅僅是活著,還要讓孩子們有書念,讓流民有粥喝,讓難民有一頂能擋寒風的棚子,讓前線將士有藥和紗布,讓他們知道後方還有人在撐著。

回到玉茗軒時,小糖正在鋪子裡打包新一批藥品和紗布。安置點那邊有劉元寶和許娘子盯著,賬目有小糖打理,募捐有謝九的商會統籌,轉運有齊鐵協調,外圍有吳老狗的狗和黑背老六的刀。每個人在各自的崗位上運轉,安置點的鐵匠鋪在冒煙,木工坊在運刨花,學堂裡傳出讀書聲,羅嫂子的菜地裡白菜苗正在新葉。葉藍忽然意識到,從南京陷落那天起,所有人都變了。齊鐵不再整天搖摺扇,吳老狗不再調侃他的狗,謝九不再提他那房姨太太,黑背老六不再一個人蹲在角落刀。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同一件事。

焦土的焦土,還在抵抗的還在抵抗。除了那幾條暗線能送出去的訊息,葉藍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籌資。募捐藥品和冬,把安置點裡手藝人組織起來幫長沙守軍修械和工把老李頭和城裡另外兩家鐵鋪的師傅到一,讓他們不再區分彼此,日夜班為守軍修械打鐵件。訊息傳出,另有兩家鐵鋪把風箱和砧子親自搬到了安置點。鋪主說與其在城裡等著被炸,不如把吃飯的傢伙搬到能做事的地方。

吳老狗的狗確實兇。吳老狗蹲在地上給它順,抬頭看了葉藍一眼說這傢伙鼻子比巡邏隊管用,生人靠近二百步它就。黑背老六蹲下來出手讓黃狗嗅了嗅,黃狗嗅完搖了搖尾,黑背老六站起來說了句:“好狗。”

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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