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塔納爬過他邊時，排氣管抖出一串發悶的響。
陳末站在碎石路邊，沒回頭追。車尾捲起的泥點落到腳，涼涼一片。他盯著那輛車拐進站口，心裡那線又了一寸。橋下接夾的人，今天坐在副駕。灰藍資料夾還在他手裡。
這趟上山，白車不是空跑。
可眼下回頭沒用。外棚那兩排半列已經釘進抄表冊，表箱也上了口子。再往裡，夾克男人翻臉的速度只會更快。陳末把塑膠袋提穩，沿著山路往下走，腳步比剛才快了不。
下坡路曬出一層白汽，裡的水聲順著石壁往上反，像有人在下面不斷鐵皮。
走到半山拐角，他攔下一輛回縣裡的小四。車斗裡堆著竹簍和兩包化，司機拿巾著脖子，問他去不去縣城。陳末點頭，上車，背靠鐵板坐下。車一啟，柴油味就往鼻子裡鑽。
手機在兜裡震了兩下。
第一條是夾克男人發來的，到得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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