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風熱，燒烤攤的炭火噼啪作響。
陳末走出去十來步，腳下沒停，腦子已經把剛才那輛灰藍昌河拆開了。車舊，門下沿生鏽，右下角著“青石口”的舊標，左後燈比右邊暗一點，像是燈罩裂過。司機人瘦，接包時左肩先抬，說明常年一隻手扶方向盤，一隻手臨時接貨，路數很。
這些細節，明晚能頂命。
他沒回頭追車，沿著巷口慢慢拐了個彎，繞去順安旅社後邊那條窄巷。後牆斑駁，牆堆著煤渣和爛木箱，蚊子著打轉。旅社後窗開著兩扇，裡面風扇嘩啦啦地轉，夾著一劣質煙味和床單味。
陳末停在一廢舊門框旁，藉著影往前看。
院裡還亮著燈。
草帽男人把門口那把摺椅拽到風扇底下，蹲著吃盒飯，筷子用得很快，像是早就了。細框眼鏡男沒走正門，他從院裡側邊那條更窄的過道拐出來，手裡多了個牛皮紙袋，不厚，夾在腋下。兩人沒捱得太近，只隔著半個院子說了幾句。
草帽男人抬了一下下，朝昌河離開的方向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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