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真機一接通，屋裡那點雜音全被了下去。
尖細的握手聲鑽進耳，紙咬住新紙，慢慢往外送。白熱敏紙從出紙口探出一個頭，邊角微卷，帶著新燙出來的酸味。老闆娘半彎著腰，手指按在紙託上，裡還在罵剛才那筆五塊錢留件費賺得不安生。
陳末沒往前搶。
他把那沒點著的煙夾在指間，站位反而往右挪了半步。櫃檯玻璃反不夠穩，正面看更清楚，可正面離得太近，老闆娘一抬眼就能覺出味。現在這點距離，剛好像個等電話的閒客。
紙先出來的是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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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一行比剛才那張更靠左，標題沒變，還是“機房執行確認”。陳末眼皮輕輕一，心裡已經把這張跟藍工裝男人拿走的上半頁併到了一起。傳真頁尾有淡淡的“2/2”，字不大，偏右，印得比垃圾棚那回清楚得多。
老闆娘低頭瞟了一眼，嘀咕一句：“還真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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