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夾克男人走得不快。
他從修理鋪出來後，先把報紙夾到腋下，路過副樓外牆時還低頭繫了一下鞋帶。作很碎，碎得像個真路人。周系那邊的人隔著一段車位線盯他，盯到最後，連呼吸都往下了半寸。
“還在老線。”耳機裡傳回一句。
陳末把桌上的草圖往右推了一點。
工服手已經坐在修表鋪門口，灰夾克又沿同一條線南下。對手沒收手，下一步多半就在嘉禾樓下拆斷面。眼下誰先，誰就把樓裡的暗位送到人家眼皮底下。
“都別迎上去。”他說，“只認落腳點。”
瑞士這邊窗外有風，打在玻璃上，一陣一陣發乾。屋裡暖氣足，電腦風扇輕輕轉，螢幕邊緣泛著淡藍冷。陳末手邊那杯咖啡早涼了，杯口留了一圈深印子，他沒，視線始終在回傳的幾行字上。
嘉禾那頭更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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