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麻煩
董軍浩幾乎是逃也似的衝下了二樓。
直到重新踏大浴池那瀰漫著悉汗味、水汽和廉價香皂氣息的領地，被那種糙的、直白的喧囂所包裹，他狂跳的心臟才漸漸找回了一些節奏，繃的脊背也微微鬆弛下來。
他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深呼吸了幾口帶著硫磺味的溼空氣，試圖將貴賓室裡那揮之不去的、清冽又迫的氣息出肺腑。
已經有客在等他背了。
他定了定神，重新將那條半舊的澡巾套在手上，走向悉的崗位，開始新一的勞作。
然而，那雙骨節大的手在客人的背脊上重複著機械的刮作時，他的心卻像懸在空中的秤砣，總有一沈甸甸的注意力，不控制地飄向口那厚重的、隔絕了兩個世界的深藍浴簾。
豎著耳朵，在嘩嘩的水聲和客人的談笑間，他努力分辨著樓上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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