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在意他，是在婚假結束後的第三天。那天他出門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醒來的時候，邊的被褥己經涼了。不是那種人剛走不久的溫涼，是徹底涼了，像他離開了很久。
春杏端早飯進來的時候，看見坐在床上，懷裡抱著一團被子，臉埋在裡面。春杏把粥碗放在矮几上，小心翼翼地開口：“娘子，大人五更就走了，說今日有朝會，讓您多睡一會兒。”從被子裡抬起臉，頭髮被磨得糟糟的，左邊鬢角翹著一小撮。沒有看春杏，把那團被子往床裡推了推。“誰問你了。”說。
春杏抿著退出去了。
把粥喝完，把碗推開，走到窗前坐下。窗外的玫瑰枝還是溼漉漉的，雪化之後的水珠掛在枝幹上，將落未落。那隻花苞又紅了一點，萼片被撐得更開了，能看見裡面花瓣的邊緣，是那種燒得正旺的火才會有的紅。
午後去了花園。雪化完之後，花園裡的土是的，踩上去像踩在發過的麵糰上。
走到月門前，垂花門外的侍衛看見過來，站首了。從他面前走過去，走出兩步，停下來。“他平時散朝，是什麼時辰。”
侍衛愣了一下，大約沒想到會問話，頓了一息才答：“回娘子，平日散朝在午時前後。若有議事，未時。”嗯了一聲，繼續往回走。未時。現在還不到午時。
午時過了。把中從針線籃裡拿出來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拿出來。未時過了。走到灶房，廚娘正在準備晚飯的食材，見進來，菜刀停在半空。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轉走了。申時初刻，站在垂花門，侍衛看見，站得更首了。沒有看他，靠在門框上，看著長廊盡頭那扇大門。門是關著的。申時二刻，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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