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威廉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聲音裡沒有炫耀也沒有得意，反而有一種奇怪的坦，“我知道如果我不這樣做，你下了這趟航班就會回到你原來的生活裡，繼續無視我的名片，繼續把我當一個在飛機上搭訕的普通乘客。”
顧涼月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冷靜和理：“路德維希先生，你沒有權利這麼做。這是濫用職權，你干涉了我的工作安排。”
“你說得對，”他的回答又一次出乎的意料，他承認了，語氣甚至帶著一點自嘲，“這確實不是一個面的做法。我承認。”
他的坦率讓顧涼月準備了一肚子的質問和斥責全部卡在了嚨裡。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人——他做了一件完全不講道理的事，然後大大方方地承認這件事不講道理，讓你準備好的所有攻擊都像打在了棉花上。
“你想怎麼樣？”首接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威廉的聲音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說話的人在整理措辭，或者在鼓起某種決心。
“我想見你，”他說，聲線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深思慮才被允許說出來，“不是飛機上的乘務員和乘客，不是婚禮上的伴娘和賓客。就是顧涼月和威廉·路德維希，面對面，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可以嗎？”
他最後的“可以嗎”三個字語氣很輕，和他做所有事時的篤定從容截然不同。那是一種顧涼月沒有預料到的東西——真誠的、不加掩飾的、甚至帶著一點懇求意味的詢問。他在用所有資源和手段把留在黎之後，最後一步，卻用的是請求的語氣。這讓顧涼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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