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_天亮了(1)

作者:紅燒草履蟲·1個月前

天亮了

凌玥出院那天,沈玉來接

車停在醫院樓下,沈玉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門,等凌玥坐進去,又彎腰幫繫好安全帶。凌玥看著沈玉的側臉——今天穿了一件白的襯衫,頭髮紮了起來,眼底還有沒完全消退的青。住院那兩天,沈玉每天晚上都守在病房裡,白天去公司理工作,傍晚再趕回來。護士說“你姐姐對你真好”,凌玥沒有糾正。

但現在,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沈玉幫系安全帶時專注的側臉,凌玥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覺。不是——太輕了。是一種更覆雜的、像霧氣一樣瀰漫在腔裡的東西,看不清廓,但能覺到它的重量。它在那裡,不疼,但讓不過氣。

車開了。沈玉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過來,像往常一樣想握住凌玥的手。凌玥把手放在了上,沒有過去。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調整坐姿,只是手放下的位置剛好比平時遠了幾釐米。沈玉的手在空中停了零點幾秒,然後收回去,握回了方向盤上。

車廂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和胎碾過路面的悶響。沈玉沒有問凌玥為什麼不讓牽手。沈玉從來不問這種問題。只是接,像接天氣的變化——今天下雨,就不出門;今天降溫,就多穿一件。凌玥不讓牽手,就不牽。不問為什麼,不表達失落,不讓為難。

這種“不問”讓凌玥覺得更難。如果沈玉問了,可以說“沒什麼”,可以說“手有點涼”,可以說任何一個聽起來合理的、不會傷害任何人的藉口。但沈玉不問。沈玉用沉默告訴:你不說,我就不問。我在這裡,等你願意說的時候。

凌玥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風景。住院兩天,外面的世界沒有任何變化——梧桐樹還是綠的,天空還是藍的,行人還是匆匆忙忙地走著。但覺得自己變了。不是上的變化——燒退了,胃不疼了,留置針拔掉了,手背上只留下一個很小的、淡紅的針眼。是心裡的變化。住院的那兩個夜晚,躺在病床上,沈玉睡在旁邊陪護椅上,呼吸聲很輕很輕。凌玥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反反覆覆地轉著一個念頭:如果有一天,沈玉發現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人,怎麼辦?

穿穿

便便

退西

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