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凌玥的聲音在發抖。
沈玉的在抖，但的聲音沒有。“我說你太脆弱了。一次考試而已，你就崩潰這樣。你要是連這個都扛不住，你以後怎麼辦？”
凌玥的眼淚停了。不是不哭了，是哭不出來了。看著沈玉，覺得自己的心臟在一點一點地結冰。從最深開始，慢慢地、不可逆轉地凍住。不知道沈玉為什麼說這些話，不知道是不是認真的，不知道是不是終於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你太脆弱了，你配不上我，你讓我失了。
“沈玉，你走吧。”凌玥的聲音很平，平到沒有緒。
沈玉站在門口，沒有。
“走啊。”凌玥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不是哭，是那種被到絕境之後、從裂裡溢位來的、帶著刀鋒的聲音，“你不是說我脆弱嗎？那你就別看了。脆弱的人不值得你看。”
沈玉的眼眶紅了。的在抖，的手指在抖，的整個都在抖。但沒有說“對不起”，沒有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說“我只是擔心你”。轉走了。凌玥看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覺得那扇門關上的聲音是這輩子聽過的最大的聲音。大到之後很多年，都不敢再靠近任何一扇可能會關上的門。
那是們第一次決裂。不是因為誤會，不是因為第三者，不是因為任何狗的原因。是因為沈玉不會表達關心，凌玥不會接批評。沈玉看到凌玥崩潰，不知道該怎麼辦。不會說“沒關係”，不會說“我陪你”，不會說“我們一起想辦法”。只會用一種笨拙的、傷人的方式，試圖把凌玥從崩潰里拉出來——用冷水潑，用刀刺，用“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脆弱”這種話振作。沈玉以為這樣可以幫凌玥。但不知道，那些話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凌玥心裡，拔不出來。凌玥用了很長時間才學會不去那些釘子，但釘子還在。每次和沈玉靠得太近，釘子就會扎一下，提醒——你脆弱，你不堪，你配不上。不是不想靠近沈玉，是不敢。怕自己再一次在沈玉面前崩潰，再一次聽到“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脆弱”。承不起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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