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_值得(1)

作者:紅燒草履蟲·1個月前

值得

抄襲事件發酵的第三天,凌玥才知道什麼“惡意”。不是那種無意的、靈撞車的、可以坐下來聊一聊說“不好意思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的抄襲。是那種心策劃的、有預謀的、請了水軍、買了熱搜、準備把徹底踩死的惡意。對方的畫和的一模一樣,不是“像”,是“一模一樣”——構圖、彩、筆、甚至右下角那個小小的簽名位置。凌玥看著那兩張並排對比的圖,覺得自己在照鏡子。鏡子裡的人不是,但穿著服,用著的聲音,說“我是凌玥”。凌玥覺得自己被走的不是畫,是份。了另一個人,一個都不認識的、被全網罵“抄襲狗”的人。

那個人江意晚。名字很好聽,像一首詩。但的行為不像詩,像一把刀。在微博上發了一篇長文,標題是《關於凌玥抄襲我作品的宣告》。文章寫得很煽,說自己如何熱畫,如何日以繼夜地創作,如何在看到自己的畫被凌玥“覆制上”時心碎了一地。不怪凌玥,相信凌玥只是一時糊塗,願意給凌玥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評論區全是同的聲音——“姐姐好善良”“抄襲狗滾出畫圈”“支援原創,抵制凌玥”。凌玥看著那些評論,覺得自己的名字變了一種病毒。每個人都在罵它,每個人都想把它從世界上刪除。

沒有回應的力氣。不是不會說話,是的話沒有人聽。發了微博,說“我沒有抄襲,那些畫是我畫的”,配上了創作過程的截圖。那條微博下面,最高讚的評論是——“截圖可以造假,誰不會PS?”凌玥看著那行字,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無底在往下墜,很深,很黑,看不到底。出手想抓什麼,但什麼都抓不到。喊“救命”,上面的人說“你別裝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會畫畫,不會吵架,不會辯解,不會在被人冤枉的時候證明自己的清白。

沈玉來了。不是從隔壁走過來的,是從公司趕過來的。穿著那件深灰的大,圍巾沒有繫好,拖在地上,頭髮被風吹得很的臉很紅,不是害的紅,是那種跑了很遠的路、心臟快要炸開的紅。手裡拿著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江意晚的那篇宣告。

“凌玥,我看完了。”

凌玥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下抵在抱枕上。沒有看沈玉,看著窗外。天是灰的,沒有太,沒有云,什麼都沒有。和現在的狀態一樣——什麼都沒有了。名字沒了,畫沒了,清白沒了。像一個被掏空了的房子,從外面看還是完整的,走進去什麼都沒有。

“沈玉,不怪我。相信我只是一時糊塗。願意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好善良。我好壞。”

稿

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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