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_我在這裡(1)

我在這裡

專項小組的第七天，沈玉的耐心終於到了極限。不是因為等不了，是因為看到凌玥在鏡子前站了很久，用手指著自己的臉頰，像在確認自己的臉還在不在。那些罵聲像硫酸，一點一點地腐蝕著凌玥的自我認知。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畫得不好，是不是真的只能靠抄襲才能畫出那些畫，是不是真的像那些人說的那樣——“凌玥江郎才盡，只能別人的作品”。沈玉看著凌玥站在鏡子前的背影，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把刀慢慢地割著。不是一刀斃命，是凌遲。一刀一刀的，每一刀都不深，但每一刀都在流。不能讓凌玥繼續流了。要讓那些傷害凌玥的人，付出代價。

下午，沈玉接到了一個電話。對方是江意晚背後那個團隊的負責人，姓金，自稱“金總”。他的聲音很油膩，像一塊在鍋裡煎了很久的，滋滋地冒著油。他說：“沈總，我們談談吧。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你們撤訴，我們道歉，各退一步，怎麼樣？”沈玉握著手機，聽著那個油膩的聲音，覺得自己的胃在翻湧。不是噁心，是憤怒。那些人了凌玥的畫，買通水軍汙衊凌玥抄襲，毀了凌玥的事業，現在說“各退一步”。他們有什麼資格退？他們站在凌玥的領地上，了的東西，燒了的房子，然後說“我們各退一步”。他們一步都不能退。他們應該跪下。

“金總，你聽好了。”沈玉的聲音很冷，冷到電話那頭的金總沉默了一秒。“凌玥是我的朋友。你，就是我。我的人，誰敢，我讓他徹底退出這個行業。我說到做到。”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沈玉以為對方已經掛了。然後金總笑了，笑聲很乾，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沈總，你嚇我？我見過世面。你一個做室設計的，能把我怎麼樣？”

沈玉沒有笑。“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桌上。會議室裡很安靜，律師、技專家、公關顧問都看著。沒有人說話，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沈玉這個樣子——不是憤怒，是平靜。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因為憤怒會過去，平靜不會。平靜是一種持續的、不可搖的、像山一樣的決心。沈玉決定要毀了那個人，不是說說而已，是認真的。會用的公司、的人脈、的全部資源，把那個金總從行業裡連拔起。他不是喜歡躲在幕後縱輿論嗎？會把他拉到臺前，讓所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他不是覺得凌玥好欺負嗎？會讓他知道，凌玥不是一個人。有沈玉。

“技組，查一下金總背後的資本。我要知道他的所有關係網——合夥人、投資人、客戶、供應商。一個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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