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_婚禮[番外](1)

婚禮

沈玉是在一個很普通的週三下午收到燕婉的的訊息的。“戒指做好了。你什麼時候來拿？”看著那行字，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不是張，是那種“終於”的嘆。等了這麼久，從冬天等到春天，從求婚等到婚禮，從“你願意嗎”等到“我願意”。戒指其實早就做好了——在求婚之前，燕婉就完了它。那枚鉑金的戒圈，很細，很輕，像凌玥畫裡的線條，側刻著那行字——“雪花錯時，是獨屬於我們的答案。”沈玉拿到它的那天，一個人在車裡坐了很久。把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戴在自己的小拇指上，看著它。戒圈有點大，在的手指上晃來晃去，但覺得那是見過的最的東西。不是因為設計，不是因為工藝，是因為它要戴在凌玥的手指上。凌玥的手指比細，戴上去剛好。想象凌玥戴上它的樣子——會哭嗎？會笑嗎？會說“我願意”嗎？不知道。但知道會問。在那個下雪的傍晚，在濱江的長椅上，會跪下來，拿出這枚戒指，問凌玥“你願意嫁給我嗎”。問了，凌玥說了“我願意”。戒指戴在了凌玥的手指上，從那一刻起，再也沒有摘下來。

現在，們要去荷蘭了。不是求婚，是婚禮。戒指已經從凌玥的手指上取下來，放在絨盒子裡，等著在教堂裡再次戴上去。不是因為它被取下來了，是因為它要在上帝面前，再戴一次。一次給們自己，一次給全世界。沈玉不需要全世界見證的，但想讓全世界知道——凌玥是的，是凌玥的。從十六歲開始，到現在，到以後，到永遠。

放下手機，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法租界的梧桐樹開始發芽了，綠的，小小的，像剛出生的嬰兒的手。它們在風裡輕輕搖晃著，像是在跟說——“去吧。去荷蘭。去結婚。”轉過，凌玥還在畫畫。年年趴在畫紙旁邊，尾一甩一甩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快睡著了，又像是在看凌玥畫畫。沈玉看著那個畫面，覺得那是見過的最的畫面——凌玥在畫畫，年年在旁邊打瞌睡，從窗戶湧進來，落在們上，把們的廓鍍上一層淡金的。要記住這個畫面，把它帶到荷蘭去，帶到婚禮上去，帶到們從此不再分離的生命裡。

“凌玥。”

“嗯。”凌玥沒有抬頭，筆還在紙上移。

“戒指準備好了。”

凌玥的筆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沈玉。沈玉的眼睛裡有，不是那種“我好了”的，是那種“我們可以去結婚了”的。凌玥看著那束，覺得自己的眼眶在發燙。等了這麼久，從十六歲到二十七歲，從“我喜歡你”到“我願意”，從上海到荷蘭。戒指早就戴在手上了，求婚那天沈玉親手戴上去的，再也沒有摘下來。但們要再去一次荷蘭，在教堂裡，在上帝面前，再戴一次。不是因為它會掉，是因為它要被打上更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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