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看著沈玉，眼淚流了滿臉。張了張，聲音有些啞，但沒有停下來。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說了三遍。一遍給十六歲的沈玉，一遍給二十七歲的沈玉，一遍給以後所有歲數的沈玉。十六歲的沈玉在禮堂角落裡看，低頭看書，沒有抬頭。二十七歲的沈玉在濱江的雪裡跪下來，拿著戒指，問“你願意嗎”。以後所有歲數的沈玉會在旁邊，在手裡，在心裡，在每一張畫裡。要讓沈玉知道——願意。從十六歲開始就願意。只是花了十一年，才說出口。
們換了戒指。鉑金的戒圈，很細，很輕，像凌玥畫裡的線條。戒圈的側刻著一行字——“雪花錯時，是獨屬於我們的答案。”凌玥著那行字，覺得那是寫過的最的字。不是用筆寫的，是用心寫的。的心寫了十一年，寫到了今天，寫到了這一刻。
牧師合上聖經，笑了。“你們可以接吻了。”
沈玉湊近，吻了凌玥。不是親額頭，不是親臉頰，是親。很輕，很短，像一片雪花落在花瓣上，停了一秒，然後融化了。但那一秒裡，整個世界都安靜了。管風琴停了，風停了，運河的水不流了。只有們的心跳，兩顆心臟在不同的腔裡跳著，但頻率越來越近，近到幾乎分不清是誰的心跳。
凌玥回應了。不是被的接，是主的回應。的著沈玉的，很輕，很溫，像在吻一朵怕碎的花。吻了很久，久到沈玉的從涼變暖，從暖變燙。鬆開的時候，沈玉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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