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庚辛就醒了。
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槐花的香味從窗戶裡鑽進來，甜甜的，淡淡的，像母親泡的桂花茶的味道。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把要走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母親、龍婆婆、林徽言、沈夜舟、周南、京城——每一個名字都像一塊石頭，在心裡。
起床的時候，章憶己經在廚房裡了。
灶臺上的鍋冒著熱氣，粥的香味瀰漫了整個屋子。章憶背對著庚辛，正在切鹹菜，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很慢，很穩。庚辛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母親的背影，沒有說話。章憶也沒有回頭。
“媽。”庚辛了一聲。
章憶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切菜。“粥好了，去盛。”
庚辛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母親。章憶的僵了一下，然後慢慢了下來。放下刀，把手覆在庚辛的手背上。母倆就這樣站著，誰都沒有說話。鍋裡的粥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鹹菜還沒切完，天還沒完全亮。
“媽，我會回來的。”庚辛把臉埋在母親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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