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後，開始準備員工培訓的事。我在知青點找了間空房，打掃出來當教室。黑板是借的學校的，筆是王嬸從村小學拿來的。
我寫了第一課標題：《服裝生產質量標準》。
容很簡單：領子要對稱，袖口要齊邊，釦眼要鎖牢，線頭要剪淨。每一條都配上圖示，用紅筆標出關鍵點。
陸崢幫我刻蠟紙，油印了二十份。我打算等第一批合作組建，就發下去。
第五天，李強回來了。他滿臉風塵，服皺的，但眼神發亮。
“六個點！”他一進門就嚷，“北嶺、南屯、吳家窪、馬莊、新河、大劉村！六個大隊都有紉組，人沒散，機停著，就差訂單！”
我把茶缸遞給他：“詳細說。”
他喝了一大口：“北嶺的組長姓趙，五十歲，以前在縣服裝廠幹過，技過。南屯的機最全，有鎖邊機。吳家窪的工人最多，十二個人，都想幹活。馬莊的電穩，線路新修過。新河和大劉村條件差點，但人都靠譜，就怕沒人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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