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把天花板上的裂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把目移到路西法的臉上。他正低著頭看，暗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像深井裡的水，看不見底。
“他倫·格雷，”安娜說，“他說要教我黑魔法，讓我星期天去尼咖啡找他。”把手從靠墊上抬起來，到面前，張開五指。
手指不抖了，指甲掐出的紅印己經消了大半，只剩下淺淺的痕跡，像被橡皮過之後剩下的鉛筆印記。
安娜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睜開眼睛。坐起，把散在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看著客廳裡的惡魔們。
“他說星期天讓我去尼咖啡找他，”安娜說，“我想去。”
卡倫的耳朵豎起來了，三個頭同時往前了半寸，中間那個頭的鼻子拱了一下的下。菲尼克斯的尾從肚子上拿開了，站起來，西只爪子踩在沙發墊子上，金橘的瞳孔瞪得圓圓的，微微張著，像要說什麼又沒說。莫拉克的尾從腳踝上鬆開了，豎瞳了一條細線，下終於放下來了，張開了一下，又閉上了。艾瑟斯從頭頂上坐起來，銀灰的頭髮從額頭上收回去，垂在自己臉兩側，銀灰的眼睛全睜開了，看著安娜。
安娜覺到肩膀上有什麼東西了一下。賽壬的尾鰭從鎖骨上抬起來，在空氣裡擺了一下，又落回去了。他的海霧般的藍眼睛看著，角彎了一下。
“黑魔法不是你想的那樣，”艾瑟斯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懶洋洋的，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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