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裡清楚，作為一個從現代世界穿過來的人，太明白了——止某種東西，往往不是因為它有多壞，而是因為它會讓上面的人坐不住。教廷說黑魔法邪惡，王國說黑魔法殘忍，獵魔人看見黑魔法師就砍，但誰定義了什麼是黑魔法？是教廷，是王國，是那些己經坐在權力頂端、不想讓別人爬上來的人。任何一種能讓普通人擁有超越自力量的東西，都會被他們上“危險”的標籤，然後鎖進地牢裡，鑰匙掛在腰間，誰也別想。
“我想學。”安娜把手從頭髮裡出來，放在膝蓋上，看著艾瑟斯，又看著希爾維，最後看著路西法。
路西法站在沙發前面，銀白的頭髮垂在肩膀上，暗金的眼睛看著，臉上什麼表都沒有，但他的手指在側了一下，蜷了半寸，又鬆開了。
艾瑟斯歪著頭看，銀灰的眼睛亮了亮。“你想學什麼？”
“不知道，”安娜說，“先看看。他說星期天讓我去，我就去。聽聽他說什麼，看他教什麼，再決定學不學。”
卡倫從地上站起來，三個頭都湊到安娜面前。中間那個頭的鼻子抵著的額頭，溼漉漉的，熱的，鼻孔一張一張的，撥出的氣噴在的皮上。左邊那個頭的舌頭從角耷拉出來，了一下的手背，糙的，熱的，像砂紙磨過皮。右邊那個頭的耳朵往後抿著，著頭皮，嚨裡發出一種很低的聲音，嗚嗚的，像在說“你要小心”。
菲尼克斯從腰側跳到膝蓋上，蹲在那裡，仰著頭看。金橘的瞳孔裡映著的臉，小小的，淺琥珀的，角有點幹，起了一層薄薄的皮。他的尾在後畫著圈，畫了一圈又一圈，速度很快，像一隻被上了發條的鐘。“我跟你去，”他說，“星期天，我跟你去。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我也去，”莫拉克從腳邊站起來，變小龍，跳上的膝蓋，蹲在菲尼克斯旁邊。他的豎瞳盯著安娜，下抬著，尾捲到前，蓋住了菲尼克斯的尾尖。菲尼克斯回頭瞪了他一眼，他把尾挪開了半寸，又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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