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穿過廢棄廠房的破屋頂，篩一片片暖，落在牧燼的眼皮上。
他緩緩睜眼，下的磚石依舊硌人，卻了幾分刺骨的寒意。他下意識向兜，那一疊紙條安穩地躺在裡面，被溫焐得溫熱。他逐張翻看，指尖停在第十八張上，字跡清晰：今天救了兩個人。一個孩子，一個的。趙野走前面，回頭看了我三次。和以前一樣了。
牧燼抬眼，向據點角落。昨天救下的那對母子在草堆上，年輕人正用破碗給孩子喂溫水，孩子依舊怯生生的，眼神里的恐懼淡了些許，不再是時刻繃的模樣，只是偶爾抬眼，飛快掃過西周，又趕低下頭。
那眼神太悉了。
像極了當初被關在灰巢角落、等著被獻祭的自己，無助、惶恐，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只能在角落裡等死。牧燼盯著那孩子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微微發，才收回目，出炭筆和草紙，寫下第十九張紙條，字跡帶著從未有過的：那個孩子看我的眼神，和我以前一樣。
他把紙條疊好塞回兜，剛站起，就看見那名年輕人朝著老鬼的方向走去，神糾結又堅定。
攥著角，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又看了一眼牧燼。那個眼神里，有一種牧燼悉的東西——是當初他決定活下去時，眼底也曾閃過的東西。
終於開口，聲音得很低：“我想起來了，獻祭閣抓的祭品不止我們，還有好多人，被分散關在城東更深的廢墟地下室裡，我被押走的時候，約記了路線，要是我帶路，說不定能把他們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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