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燼醒來的時候，窗外有鳥。他躺著沒，盯著天花板，手先往枕頭下面。紙條還在。他掏出來，翻到第五十張。“我好像……開始有地方可去了。”他看了很久。這句話是他自己寫的，但再看的時候，還是覺得陌生。有地方可去？他以前從來不想這個。以前只有“去哪能活”，沒有“去哪都行”。
他坐起來，把紙條放在膝蓋上，一張一張翻。從第一張到第五十張，疊在一起己經很厚了。最底下那張邊角發，字跡發淡。他看了很久，然後拿出炭筆，寫下第五十一張：
任務單還在桌上。
看了三天了。
不知道該選哪個。
寫完了，他把紙條塞回去，起穿服。那張紙還放在桌上，在水杯下面。他走過去，拿起來又看了一遍。清剿低階邪祟，護送資，巡邏警戒。三個選項，每個後面都標著積分。他知道積分能換東西——更好的刀，更好的護甲，更高階的訓練課。但他想的不只是積分。他在想，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把紙放回去，推開門。天己經亮了，空氣裡帶著早晨的涼意。他往訓練場走，路上遇到幾個人，有人衝他點頭，他也點頭。不上名字，但臉都了。
訓練場裡己經有人了。陸鳴站在角落，手裡拿著刀，看到他就招手。“來這麼晚？”牧燼沒說話，拿起木刀，站到他對面。兩人對練了一會兒，刀聲很脆。陸鳴的刀快，但牧燼擋得住。不是靠力氣，是知道刀會落在哪。陸鳴停下來，著氣說：“你進步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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