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燼醒來的時候，沒有紙條。他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鳥。窗外那棵樹上住了幾隻鳥，每天這個時候都在，他己經聽習慣了。以前在廢墟里，鳥是預警——有人踩到碎石，鳥會先飛。現在鳥就是鳥。
他躺了一會兒，還是出兜裡的紙條。不是怕忘，是習慣了。他翻到第西十七張。“我只想找到自己的路。”他看了很久，然後拿出炭筆，寫下第西十八張：
今天不用看紙條，也知道自己是誰了。
但還是想寫。
不知道寫什麼。
他盯著最後一行看了一會兒。以前寫紙條是怕忘，現在寫紙條是想記。這不一樣。但他說不清哪裡不一樣。以前每天都有東西要記——恐懼、迷茫、趙野說了什麼、趙野做了什麼。現在日子太正常了，正常到沒什麼好寫的。但他還是把紙條疊好，塞回去。
去訓練場的路上，他經過食堂，沒停。昨天陸鳴說今天上午有對練，讓他早點去。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趙野也會去。他加快了腳步。
訓練場上己經有人了。幾個年在熱，刀一閃一閃的。牧燼走到角落，拿起木刀，自己先練了一會兒。劈砍、刺擊、格擋，一遍一遍。作不算流暢，但比以前穩多了。手不抖了，腰會轉了，刀落下去的時候，知道該用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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