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天，到了灰石鎮。
鎮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房子都是石頭壘的，有些己經塌了，屋頂的木頭在外面，黑乎乎的。街上沒有人，門都關著，窗子也用木板釘死了。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乾草，從街這頭滾到那頭。
老陳讓隊伍停下，自己先進去探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臉不好看。“空的。人都跑了。”
牧燼站在鎮口，看著那些閉的門。他想起老人說的話——“剩下都是走不的。”現在連走不的也不在了。
隊伍散開搜尋。牧燼被分到鎮東邊。他推開一扇門，裡面很暗，只有窗裡進來一點。灶臺上還有沒洗的碗，碗裡剩著半碗糊狀的東西，己經幹了，裂開細紋。地上有個布娃娃，髒兮兮的，胳膊線開了，出裡面的舊布頭。
牧燼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地上有拖拽的痕跡，從門口一首到屋裡，又折回去。像有什麼東西被拖出去，又像有什麼東西掙扎過。
他站起來，出去老陳。
老陳跟著他進來，蹲下看那些痕跡。看了很久，站起來，臉比剛才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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