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東突厥的困境
草原定襄。
北方的冬天，比刀子還狠。草原上的風颳起來，像是有無數把看不見的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人和牲畜上。東突厥的帳篷被吹得東倒西歪，牛羊馬在一起，得不風，但還是擋不住那刺骨的寒意。每天早上起來，都有凍死的牲口，四肢僵地倒在雪地裡，眼睛還睜著，瞳孔裡映著灰濛濛的天。
頡利可汗的大帳裡，炭火燒得正旺，但氣氛冷得像外面的雪原。各部落的首領們圍坐一圈，一個個臉鐵青，像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石頭。他們從各自的牧區趕來，有的騎了三天馬，有的騎了五天，路上又凍死了不牲口，心疼得在肚子裡罵娘。
“可汗，我的部落這個冬天凍死了一千千多隻羊，一百多匹馬，兩百多頭牛！”一個部落首領站起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再這樣下去，開春的時候，部落裡連下崽的母羊都沒了！”
另一個首領也站了起來：“我那裡更慘，凍死了兩千多隻羊，連族人都死了幾百個。昨天一個放羊的老頭，早上出去就沒回來，找到的時候已經凍冰棒了。”
“可汗，您得想個辦法啊！”
“對，得想辦法！再這麼下去，咱們突厥人不用打仗，自己就凍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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