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五日，上午八點，上海日軍司令部。
林墨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旗杆。膏藥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那紅日像一隻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整個大院。他己經在這裡站了十分鐘，一不。
今天山本正雄到上海。不是作為被排走的失敗者，而是作為南京特派的高階審查。中村惠子沒能在東京按住他，松井沒能在上海攔住他。他回來了，帶著比離開時更高的軍銜、更大的權力，還有——一張林墨欠他的“舊賬”。
八點十五分，院門口的哨兵立正敬禮。三輛黑轎車魚貫駛大院，車頭上的膏藥旗在下閃著冷。第一輛車的車門開啟，走下來的是兩個穿軍裝的軍，林墨不認識。第二輛車的車門開啟，走下來的是佐藤一郎——他不是一首在上海嗎？哦，他是去接站的。第三輛車的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瘦削的影。
山本正雄。
他穿著一嶄新的軍裝，肩章上的軍銜標誌比離開時多了一顆星。他的臉依然蒼白，顴骨依然突出，但那雙眼睛比兩個月前更加銳利，像兩把磨快了刀。他站在車旁，目掃過整個院子，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了宣傳科辦公室的窗戶。
林墨沒有後退。兩個人的目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和一塊玻璃撞在一起，像兩把刀在半空中相擊，火花西濺。然後山本正雄移開了目，跟著佐藤一郎走進了主樓。
林墨從窗前走回座位，坐下。他的手很穩，心跳很快。他深吸了幾口氣，然後拿起了桌上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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