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是寧波人？”周太太聽見鄉親，語氣立刻不一樣了。
陳修良也換了寧波話：“我孃家在靈橋門那邊。”說這話時心裡並不發虛——來南京前，苦補過寧波方言，靈橋門一帶每條街巷、每碼頭、每間得上名的南貨鋪都在腦子裡刻下了。
周太太眼睛一亮，也切回寧波話：“靈橋門！我孃家就在開明街——兩條街挨著！太太現在住哪邊？”
“頤和路。”
“頤和路？那可是頂好的地方。”周太太把魚放進籃子，自來地挽起陳修良的手臂，“太太常來這裡買菜？”
“隔天來一次。以後我們搭個伴。”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周太太的話匣子徹底開啟。陳修良知道，今天的任務不是報，不是接頭，甚至不是確認——只是讓那個挽著籃子買菜的人，記住一個和同鄉、講一樣口音、住在梧桐深的新朋友。下一次見面，就會像牌桌上牌一樣自然。
六月二十二日黎明時分，太從東方緩緩升起，金的芒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間隙，如碎金般灑落在大地上，織一幅神秘而麗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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