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三十六口
劉全在牆角，像一條被打斷脊樑的狗。
“你……你不是沈姑娘……”
“不是。”蹲下來，和他平視。“我蘇燼雪。蘇明遠是我爹。蘇澈是我弟弟。刑場上那三十六口人，是我全家。”
劉全的在抖。他想說什麼，說不出來。嚨像被人掐住了。
“你砍第一顆頭的時候，我跪在第一排。你砍到第十顆的時候，笑了。你砍到我弟弟的時候——”的聲音頓了一下，很輕，像刀子劃過玻璃。“你低頭看了一眼，踢開了。”
“我……我不記得了……”
“我記得。”看著他的眼睛。“我什麼都記得。每一刀，每一顆頭，每一滴。你砍了三十六刀，我數了三十六下。你笑了一聲，我記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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