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與倒計時
第四卷·塵燼餘溫，赴死赴你
第三十三章：偽裝與倒計時
程若沒有死。
冰冷的江水沒能帶走他，巡江工人的手掌了阻斷他奔赴死亡的最後一道屏障。他被裹著一溼冷，拖回了那座名為“家”的廢墟——一棟老舊的居民樓，牆面斑駁，常年飄著一酒與黴味混合的氣息。
父親坐在吱呀作響的木椅上，面前擺著半瓶喝空的白酒，渾濁的眼睛掃過渾溼、瑟瑟發抖的兒子，沒有半分心疼，只不耐煩地扔過來一條沾著汙漬的髒巾，間滾出一句罵罵咧咧的抱怨：“作死也別回這破地方，晦氣。”說完，便轉繼續對著酒瓶發呆，杯中的酒晃出細碎的，映著他麻木又頹敗的臉。
程若沒解釋，也沒哭。
他接過那條糙的巾，指尖到布料的糙，卻沒什麼真切的。麻木的像是被凍住了，連神經的傳導都慢了半拍。他慢吞吞地乾上的江水，換上一件乾淨的黑夾克——還是林念生前最喜歡的那件，布料洗得和，卻再也裹不住他日漸消瘦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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