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蹲下，從書包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白抹布，沾了點礦泉水，一點點拭著墓碑上的灰塵。灰塵被水打溼，粘在碑面上，他得格外仔細，連照片邊緣的隙都不放過。
“林念，我很好。”
他對著墓碑，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得可怕，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要的事實，“我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甚至還了新朋友。”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林唸的臉頰，指尖到冰涼的石碑，卻彷彿到了溫熱的。那是他刻進骨子裡的，是他在無數個深夜裡，反覆描摹的模樣。
“但我每天都在想你。”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帶著沈甸甸的重量，得他心口發疼。
“江邊的冷水太冷了，我不喜歡。”
程若的聲音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病態的堅定，像一株在黑暗裡瘋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理智，“下一次，我會找一個更溫暖的方式。等我，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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