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檯燈。
林薇坐在書桌前，螢幕上的文件顯示著第三十五封信的容。父親在信裡詳細描述了回家的路線——要先坐火車到省城，再轉汽車到縣城，最後步行二十里山路。是看這些文字，就能到那個年代的舟車勞頓。
周明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熱茶。他把一杯放在林薇手邊，自己端著另一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兩人都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安靜地喝著茶，聽著窗外的風聲。
茶是茉莉花茶，香氣很淡，但很持久。林薇小口喝著，覺溫熱從嚨一首暖到胃裡。看了眼周明，他正盯著書架上的醫學書籍，眼神有些空，像是在想什麼。
“今天會開得怎麼樣？”周明先開口，目從書架移到臉上。
“還行。”林薇說，“李副總的方案我提了些修改意見，他接了。下個月開始執行，到時候看效果。”
“你好像……沒那麼擔心了。”
林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嗎？可能吧。以前總覺得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為，現在覺得……適當的放手，也許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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