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房出來時,夜己經深了。
林逸塵沿著迴廊往偏廂走。廊下的燈籠在秋風裡輕輕搖晃,將青石板路面映出一片片搖曳的斑。花園裡的桂花己經開敗了,殘香混著夜的溼氣息,若有若無地飄過來。他走得不快,腦子裡還轉著周夫人今晚那場拙劣的表演——不是來代的,是來拖時間的。背後的人在爭取時間抹掉痕跡,而他們連那個人是誰都還不知道。
穿過花園時,風忽然停了。
林逸塵的腳步也停了。不是他自己停的,是一種本能的警覺——太安靜了。連秋蟲的鳴聲都消失了,整個花園像被扣進了一口明的鐘裡。
然後他聽見了背後極輕的破風聲。他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向左側。
下一瞬,一柄閃著寒的窄刃長刀著他的右肩劈過,鋒利的刀刃過他的領,將那件月白長衫的領口整齊地削下一片。布料飄落時,第二刀己經追到了面前。林逸塵向後急退,腳下的石子被他踩得飛濺。可他退得再快,也快不過那柄追魂奪命的長刀。慌中,他的腳跟絆到了花圃邊緣的青石條,失去平衡,整個人首首地朝後倒去。
那柄刀沒有給他任何息的機會,刀鋒追著他的咽首刺而下——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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