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溪月的眉梢微微揚起。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像珠玉落盤。
“林公子果然名不虛傳。第一次見面，就敢拿我的賬目來跟我談條件。”站起，繞過書案，走到他面前。海棠紅的長袍隨著的步伐微微擺，領口開些許，出一側圓潤的肩頭。沒有去攏，只是站在他面前，微微仰起臉看著他。
“好。我幫你查周夫人的資金流向，你幫我理十三家分號的賬。但有一個條件——我許氏商行的賬，只能在你手裡過，不能經第三人之手。”
“。”
許溪月辦事的效率極高。將下人全部屏退，親自給林逸塵磨墨。林逸塵翻開第一本賬冊，便開始皺眉頭。許氏商行的賬目和周夫人的賬完全是兩個風格——周夫人的賬是心修飾過的，表面上滴水不；許溪月的賬是沒做過的，流水賬，進出混在一起，應收應付不分，有的地方連日期都記錯了。
“許小姐，你這賬是誰記的？”
“各分號的賬房先生各自記的。有的識字多些，記得清楚些；有的識字，就記流水賬。”許溪月在他旁邊坐下，離得很近，近得他能聞到上極淡的茉莉香氣，“我一首想統一賬目格式，但十三家分號遍佈京城，推行了幾次都沒功。”
“不用統一格式。”林逸塵取過一張空白紙頁，鋪在面前，“只需要在每本賬冊的末尾，加一張彙總表。把流水賬裡的進出分兩類——進一類，出一類。每一類下面再分細項。這樣一來，不管賬房先生怎麼記流水，彙總表的標準是一樣的。月底核賬時只看彙總表，流水賬作為憑證備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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