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
慕容雪將匯單放下。“度支司有幾個姓鄭的？”
第二天，慕容雪便派人去戶部暗查。沒有走正式渠道——走正式渠道需要行文戶部，一來一回至要三五天，而且會留下記錄。讓孫嬤嬤找了一個在戶部衙門附近住了幾十年的老商戶，以送茶葉的名義進了戶部大門，和茶房裡的雜役攀談了小半個時辰。雜役們在衙門裡地位最低，訊息卻最靈通。哪個司的主事脾氣大，哪個郎中怕老婆，哪個員外郎喝酒，們全都知道。
訊息當天便傳回來了。戶部度支司有一位鄭主事，單名一個敏字，青州人，專管錢糧奏銷的初審。在度支司待了七年，位置不算高，但經手的錢糧流水極大——各地上報的錢糧奏銷，都要先經過的手初審，核准了，才能往上遞給郎中、員外郎、侍郎、尚書。西百兩、五百兩這種數額的匯款，在的日常事務中不過是九牛一，混在大量正常的奏銷單子裡，從外面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再往下查，順源當鋪宋掌櫃的份文牒核發記錄上，也有這位鄭主事的簽章。青州籍貫。宋掌櫃假文牒上寫的也是青州。度支司主事鄭敏，青州人，專管錢糧奏銷初審。宋掌櫃的假文牒是經手核發的，周夫人資的結算匯款也是經手的。兩條線在鄭主事這裡匯合了。
“鄭主事只是一個經手人。”林逸塵在紙上寫下鄭敏的名字，旁邊打了一個問號，“上面一定還有人。能讓經手假文牒、經手這些匯款而不聞不問的人，才是真正的主使。一個主事，沒有這麼大的膽子，也沒有這麼大的能量。”
慕容雪正要下令深查鄭主事的上司——度支郎中盧大人，阿福忽然跑進來，跑得太急，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他手裡攥著一封信，信封上沾著邊境特有的黃沙塵，封口蓋著邊軍的狼頭徽記。信是阿月從邊境寄來的，加急遞送，信封上粘了三雉羽——邊境軍中最急的標記。
慕容雪拆開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漸漸變了。將信遞給林逸塵，沒有說話，但著信紙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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