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水車轉起來的第一天
趙鐵柱的木工活做得比老劉頭說的還好。
蘇遠第二天去看的時候，他家的院子裡已經堆了一地的木頭零件。長的短的，方的圓的，大的小的，碼得整整齊齊，跟鋪子裡賣的似的。
趙鐵柱蹲在院子中間，手裡拿著個刨子，正在刨一長木頭。刨花一卷一卷地掉在地上，散發著木頭特有的清香。他媳婦坐在門檻上，懷裡抱著孩子，時不時看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這是水車上的？”蘇遠蹲下來，撿起一個零件看了看。是個齒，齒牙挖得深淺一致，間距均勻，上去得不像手工做的。
趙鐵柱抬起頭，額頭上全是汗。他用手背了一把，點點頭：“主軸上的。水車的核心就是這個，齒對不上，轉不。”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零件，一樣一樣地介紹：“這是主軸，這是輻條，這是水斗，這是軸承。老劉頭給的尺寸，我照著做的。”
蘇遠看了看那個主軸，又看了看趙鐵柱的手。那隻了小指的手，握著刨子的姿勢有點奇怪，但穩得很。木頭在他手裡，跟麵糰似的，想怎麼就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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