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方婉回門的日子。天剛矇矇亮，方青雲就醒了。窗外，團結湖家屬院還籠罩在冬日清晨的靜謐中，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的窗戶亮著燈。
“再睡會兒吧，還早呢。”周曉翻了個，迷迷糊糊地說。
方青雲輕手輕腳地起床：“今天小婉回門，咱們得早點過去。”他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才五點西十，“你再多睡二十分鐘，我去熱車。”
推開窗戶，一寒氣撲面而來。方青雲打了個寒，趕套上厚實的軍大。樓下，幾個早起鍛鍊的老人己經在院子裡打太極拳，撥出的白氣在晨中格外明顯。
伏爾加轎車停在樓前，車頂覆著一層薄霜。方青雲鑰匙，發機發出吃力的咳嗽聲。
屋裡己經飄起粥香。周曉繫著圍在廚房忙碌，煤氣灶上煮著小米粥，案板上擺著幾個鋁製飯盒。
“我給小婉帶了點吃的醬黃瓜，”周曉頭也不抬地說，“還有昨天特意去百貨大樓買的巧克力，從小就吃甜的。”
方青雲走進裡屋，輕輕搖醒方明遠和方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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