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矇矇亮，方青雲就輕手輕腳地起床了。他穿上從英國帶回來的呢子大，踩著薄霜出了西合院。衚衕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早起的老人在遛彎兒，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
方青雲走到衚衕口的早點鋪子，排隊的街坊們裹著棉襖，跺著腳取暖。賣包子的大爺姓張，住在南鑼鼓巷94號大院，也是方家的老鄰居了，一抬頭看見方青雲，眼睛一亮：“喲，這不是方家老大嗎？啥時候回來的？”
“昨兒剛到家。”方青雲笑著應道，“張大爺，來二十個豬大蔥包子。”
“好嘞！”張大爺麻利地裝好包子，又往袋子裡多塞了兩個，“聽說你在外國當幹部？出息了啊！”
方青雲付了錢和糧票，拎著熱騰騰的包子往回走。衚衕裡漸漸熱鬧起來，上班的工人們推著腳踏車往外走，學生們揹著書包往學校趕。方青雲路過公用水龍頭時，看見秦淮茹正在洗服，凍得通紅的手浸在冷水裡，指節都泛著青白。
“賈嫂子，早。”方青雲停下腳步。
秦淮茹抬頭，愣了一瞬才認出他來：“青雲？你回來了？”侷促地在圍上了手，“聽說你在英國......”
“嗯，剛回來。”方青雲點點頭，從袋子裡拿出兩個包子遞過去，“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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