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日上午，方青雲獨自來到黎十三區的“州會館”。這是一棟紅磚砌的三層小樓，門口著褪的門神年畫，簷下掛著兩盞積滿灰塵的燈籠。
“陳老先生在嗎？”方青雲用汕話問門口打盹的老頭，“就說粵省來的後生仔求見。”
老頭眯著眼打量他，突然用渾濁的州話反問：“澄海還是？”
“家父安人。”方青雲拱手行禮。
方青雲會汕話還真是多虧了他上大學時候的一個汕同學，再加上方青雲那恐怖的語言學習天賦，這汕方言還真是讓他學個七七八八，那位同學就是安人。
十分鐘後，方青雲被引到三樓一間茶室。六十八歲的陳鶴年坐在太師椅上，白髮梳得一不苟，手裡盤著兩個油亮的核桃。茶桌上的功夫茶泛著溫潤的澤，顯然是經常使用的老件。
“後生仔坐。”老堂主指了指對面的紅木椅，親自燙杯沏茶，“快二十年沒聽過這麼正的州話了。”
方青雲雙手接過茶杯，先敬天地，再敬長輩，最後才輕啜一口：“陳伯的茶藝，比廣州泮溪酒家的老師傅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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