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侯亮平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窗外傳來幾聲鳥，清脆而悠遠。他翻坐起來，看了看邊，鍾小艾還在睡，呼吸均勻，睡得很沉。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沒有開燈，藉著窗外進來的微，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一個行李箱，幾件換洗服，一些必備的檔案，還有幾本他準備在路上看的書。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鍊，首起腰，在床邊坐了一會兒。鍾小艾翻了個，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侯亮平看著，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清的緒，是不捨，是煩躁，還是別的什麼，他自己也分不清。
六點半，鍾小艾的手機鬧鐘響了。睜開眼睛，看到侯亮平己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愣了一下：“你怎麼起這麼早？”
“睡不著。”侯亮平站起來，“你收拾一下，送我去機場。”
鍾小艾點點頭，起床洗漱。兩人出門時，孩子還在睡。侯亮平走到孩子房間門口，推開門看了一眼，輕輕帶上門，沒有說話。
車子駛出小區，匯早高峰的車流。西月的京城，清晨還有些涼意，車窗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鍾小艾開著車，侯亮平坐在副駕駛，兩人都沒有說話。
快到機場時，鍾小艾終於開口了：“到了漢東，有什麼事及時跟家裡彙報。別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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