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從檔案裡出一沓紙，一張一張地鋪在桌上，說：“各位同志，剛才侯亮平同志出示了幾份消費憑證，說是歐菁用行賄人送的銀行卡消費的證據。這幾份憑證，我看了。我人確實在這些商場買過東西，這些消費記錄是真實的。但是，買這些東西，用的是自己的工資卡，自己一分一分掙來的工資卡。付了一次款，侯亮平同志卻拿出了另一張銀行卡的消費記錄，說是用行賄的錢買的。一個人買一件東西，要付兩次款嗎？”
會議室裡嗡嗡聲又起來了。幾個常委低頭看著桌上的材料，有的皺眉，有的搖頭，有的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又劃掉了。
侯亮平忍不住了，臉漲得通紅，聲音都變了調：“這不可能！我手裡有歐菁的刷卡記錄，還有的親筆簽名，每一樣都是從銀行和商場調取的原始單據，有經辦人簽字！”
李達康冷笑了一聲：“侯廳長，你在紀檢系統幹了這麼多年，什麼偽造的證據沒見過？刷卡記錄可以偽造，簽名也可以偽造。你接過的那些被查的幹部裡，偽造材料、偽造簽名、偽造公章的人還嗎？怎麼到了你自己手裡，就變了不容置疑的鐵證了呢？”
侯亮平張了張，語塞了。他當然知道證據可以偽造，他在反貪局辦過的案子裡，至有三分之一涉及偽造。但是他的證據不一樣，是實地調取的，是公證過的，是有據可查的。他剛想把這些話說出來，李達康己經轉向了沙瑞金，語氣裡帶著幾分咄咄人的氣勢。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自己的聲音：“我還有歐菁消費時的監控錄影。商場提供的是原始監控檔案，沒有任何剪輯痕跡。監控畫面裡清清楚楚地顯示，當時刷卡的人就是歐菁本人，用的就是那張銀行卡。”
李達康又冷笑了一聲：“侯廳長，我剛才說過了，我人確實在那裡買過東西。用自己的工資卡結的賬。”
侯亮平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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