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早晨，董逸塵是被一陣關門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錶，六點西十分。這個時間，父親通常還在睡覺，但剛才的關門聲分明是從大門傳來的。他披上外套，走出房間，客廳裡空的，廚房裡也沒有人。母親的房間門開著，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他走到窗前，看見父親正坐在樓下的花壇邊上，手裡拿著一菸，但沒有點。十一月的清遠，早晨的氣溫只有幾度，父親穿著一件舊夾克，著肩膀，背影看起來比平時矮了一些。
董逸塵穿上服，下了樓。
父親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看見是他，臉上閃過一不自然。他把那沒點的煙塞回口袋，站起來：“你怎麼下來了？再睡會兒。”
“睡不著了。爸，你怎麼在這坐著？”
“出來氣。”父親的聲音很平靜，但董逸塵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些紅，像是沒睡好，又像是哭過。
董逸塵沒有追問。他在父親旁邊坐下來，兩人並排坐在花壇邊上，看著樓下的街道。清晨的街道很安靜，偶爾有一輛腳踏車騎過，鈴鐺聲清脆。遠的早餐店冒著白氣，老闆正在往案板上摔麵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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