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去網咖,也沒有去圖書館,而是騎著腳踏車去了市裡的勞務市場。
勞務市場在老城區的一個十字路口,平時有不人在那裡等活。董逸塵到的時候,大概有二十幾個人站在路邊,面前放著紙板,上面寫著“電工”“水暖”“木工”之類的字。他走過去,跟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聊了幾句,問電工好不好找活幹。那人說:“電工還行,但你得有證。有高階證的更吃香,一個月一千五到兩千沒問題。”
董逸塵又問了幾個人,得到的答案差不多。他把這些資訊記在腦子裡,然後騎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父親不在家,母親說去廠裡辦手續了。董逸塵走進房間,開啟屜裡的鐵盒子,從裡面數出一千塊錢,用信封裝好,又在信封背面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爸,我賺的,你先用。別急,工作的事慢慢找。”
他把信封放在父親的枕頭下面,然後回到自己房間,繼續讀那本《農場》。
下午兩點,父親回來了。他的臉比早上好了一些,但眉頭還是皺著。他換了鞋,走進臥室,過了一會兒,董逸塵聽見臥室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哽咽,很短,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然後又恢復了安靜。
董逸塵沒有。他坐在書桌前,繼續看書,像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
傍晚,母親在廚房裡忙活,父親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董逸塵從房間出來,坐到父親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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