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建國笑了。“‘媧’模組，負責資料補全。間諜活往往是碎片化的、斷斷續續的。一個電話，一條訊息，一次轉賬單獨看都沒有問題。但‘媧’可以把這些碎片拼在一起，補全缺失的資訊，還原出完整的活軌跡。比如你們截獲的‘博士’的加郵件，‘媧’過分析郵件的傳送時間、收件人地址、附件大小等元資料，補全了郵件容的框架，讓破解碼的工作量減了百分之七十。”
蘇晴舉起手。“錢工，那‘燧人’呢？燧人氏鑽木取火，是教人用火的。”
錢建國點了點頭。“‘燧人’模組，負責資金溯源。它可以在全球範圍追蹤資金的流路徑，從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到香港的中轉賬戶，從香港到瑞士的信託基金，從瑞士到國的國防部秘賬戶。每一筆錢，無論經過多層中轉，無論換什麼貨幣，無論藏在哪個角落，‘燧人’都能找到它的源頭。你們發現的國國防部每年三千萬元的秘撥款，就是‘燧人’模組花了西十八小時追蹤到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林硯看著那張架構圖，看著那三個模組的名字獵戶座、媧、燧人。他想起自己在國安學院讀書的時候，教曾經說過一句話“報工作，就是在一萬億顆沙子中找到那一顆金子。”那時候他覺得這句話很誇張，現在他知道了，不是誇張，是事實。而天樞系統，就是那把篩子。它在一萬億顆沙子中，篩出了“影子”組織的西百九十顆金子。
錢建國合上電腦，看著林硯。“林硯，你們在‘影子’組織案件中取得的果，是天樞系統第一次大規模實戰應用。部裡對你們的評價很高。但我要提醒你們，天樞系統不是萬能的。它能分析資料，但不能代替人的判斷。它能找出異常，但不能理解異常背後的機。它能追蹤資金，但不能讀懂人心。最後的決策，還是需要你們。天樞系統是一把刀，刀不會自己殺人。殺人的人，是握刀的手。”
林硯點了點頭。“錢工，我明白。天樞系統給我們指了方向，但路還是要我們自己走。”
錢建國滿意地點了點頭，合上了金屬箱子。“好了，我的任務完了。接下來，你們繼續。‘大寒’張寒還在荷蘭，他會回國。你們還有一些的時間準備。天樞系統會全程監控，但手的，還是你們。”
他站起，和林硯握了握手，然後走出了會議室。趙剛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下。“這老頭，是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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