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正月初八，青山縣還沒有除年節，秦北溪就在省城集團總部召集了一次高層會議。會議的容只有一個——植蛋白生產線的升級改造。林博士拿出一份厚厚的技改方案，攤在會議桌上，整整三十多頁，從原料預理到型，從調味到包裝，每一個環節都標註了改進點。秦北溪沒有急著翻看方案，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
“林博士，你上次說三個月解決口問題，後來用了西個月。這次技改，你需要多長時間？”
林博士站起來，走到那塊寫滿公式的白板前，用記號筆在空白畫了一條時間軸。“秦總，這次技改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改造裝置，提高纖維聯度，預計兩個月；第二階段最佳化配方，去除豆腥味，預計一個月；第三階段除錯生產線，確保品質穩定，預計一個月。總共西個月。”
秦北溪靠在椅背上，盯著那條時間軸看了十幾秒。“西個月太長。三個階段並行推進，兩個月完。裝置改造和配方最佳化可以同時做，除錯階段提前介，不等前兩個階段完全結束就開始。”出手指在白板上虛劃了一下，“兩個月。五月一日之前，新生產線要投產。”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孫銷售總監看了看林博士，林博士看了看財務總監，財務總監低下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沒有人說話。
林博士第一個點了頭：“行。兩個月。我立軍令狀。”
散會之後，秦北溪把林博士單獨留了下來。窗外的斜斜地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站在窗前，手裡端著己經涼的咖啡，問了一句：“林博士，你跟我說實話，裝置改造最大的困難是什麼？”
林博士沉默了一會兒，把眼鏡摘下來用角了。“最大的困難不是裝置，是人。作機的工人不懂原理，只會按按鈕。裝置引數稍微調一下，他們就不知道怎麼辦了。培訓工人比改造裝置還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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