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緣一站在洗手間裡，沉默了幾秒。知道蔣勳在撒謊。這種家庭怎麼可能沒有備用？他就是故意的。但沒有穿。糾結也沒有用，現在裹著浴巾站在這裡，總不能讓蔣勳出去買。
“那你找一件你的襯衫給我！長的！”
腳步聲從樓下傳上來，越來越近。蔣勳走到洗手間門口，沒有推門，從門裡遞進來一件白的襯衫。“這個——最長的了。”
寧緣一接過來，抖開。是一件白的襯衫，蔣勳的，長度到大中段。穿上，釦子扣好，袖口捲了兩道。襯衫很大，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鎖骨上，下襬剛好遮住部。對著鏡子看了看——還行。不算太暴。但的和都溼了，被花灑澆了，泡在洗手盆裡。不可能再穿回去。站在洗手間裡，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啟門，探出頭。
“蔣勳。”
蔣勳站在走廊裡，背對著門，聽到他，轉過。他的目落在上的那件白襯衫上——他的襯衫，穿在上，大得像一件子。領口敞開著，出一大片鎖骨和肩膀的線條，襯衫的布料很薄，在燈下微微出裡面的廓。他的結滾了一下。
“嗯？”
“和——”寧緣一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耳朵尖是紅的，“溼了。你幫我理一下。洗了烘乾也行，扔了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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