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多？還是十二點多？”
“……一點。”
蔣勳停下來，拉住的手，讓轉過面對著他。走廊裡人來人往，有人回頭看他們，他沒有在意。他低頭看著，目從的眼睛移到眼下那層淡淡的青黑，又移回的眼睛。
“一一，你不用那麼累。你還有我。”他的聲音很低，很認真，不像平時那個嘻嘻哈哈的蔣勳，“我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你能不能——依賴我一點？”
寧緣一看著他。走廊裡的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的眼睛裡有，有，有一種“我會一首在”的篤定。在想——能依賴他嗎？可以。他什麼都願意給——錢、時間、耐心、人脈、一個隨時可以回的家。不需要開口，他就把所有東西都捧到了面前。但不會依賴他。不是不想，是不能。依賴一個人，就會失去自己。而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不依賴任何人”。要自己站得穩，而不是靠誰扶著。
但沒有說這些。低下頭，角微微翹了一下。“知道了。”
蔣勳看著，嘆了口氣。他知道沒有真的聽進去，但他不。他換了個話題。“一一，我跟你說個事。我跟爸爸說了。”
“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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