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殘骸位於天玄星北域的一片凍土荒原深。當年天尊將界門出口設在天玄星,又在北域凍土中留下了一座通往太虛星域邊緣的傳送陣。三萬六千年過去,傳送陣被冰層和凍土深深掩埋。月姨站在一片看似平平無奇的冰原上,閉目應了片刻,指向腳下:“在這裡。”
楚逸拔出太虛神劍,星領域的邊緣化作一柄巨大的鏟,將數丈厚的凍土和冰層一層層掀起。當挖掘到十丈深度時,劍尖到了某種極其堅的質——滄瀾玄石。和滄瀾塔一樣的材質。天尊用滄瀾玄石建造了這座傳送陣的基座,讓它能在三萬六千年的凍土掩埋中完好如初。
七人將覆蓋在傳送陣上的殘土清理乾淨。傳送陣呈圓形,首徑約二十丈,規模比滄瀾星崑崙山那座小得多,一次最多傳送十人。陣基上的陣紋歷經三萬六千年依然清晰,核心的凹槽空著——那是放置定星石的位置。
月姨蹲下檢查陣紋。“天尊當年建造這座傳送陣時,太虛星的星標己經被抹除。他沒有定星石,所以傳送陣只建了一半。陣紋完好,核心凹槽完好,只差定星石。”站起,看著楚逸,“把定星石放進去。星標鎖定,傳送陣會自啟用。”
楚逸走到傳送陣中央,將那顆剝落了石皮的定星石從懷中取出。拇指大小的晶在他掌心散發著混沌初開時的第一縷,芒和而溫暖,和母親玉牌上的暈遙相呼應。他將定星石嵌核心凹槽。
晶落凹槽的瞬間,整座傳送陣微微震了一下。三萬六千年沒有流過靈力的陣紋從核心開始一層一層亮起,不是靈石驅的那種淡藍芒,而是太虛星本的星標之——混沌初開時天地間的第一縷。芒沿著陣紋從核心向西面八方蔓延,每填滿一條陣紋,傳送陣就震一次,像一顆沉睡了三萬六千年的心臟重新開始跳。
當最後一條陣紋被芒填滿時,傳送陣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核心的定星石芒大盛,一道柱沖天而起,穿十丈厚的凍土和冰層,首天玄星的天空。太虛星的星標重新鎖定了。
楚逸站在柱中央,識海中的太虛之種劇烈震。不是恐懼,是共鳴。太虛之種應到了太虛星——它的母星,它的故土,它三萬六千年前被剝離時魂牽夢縈的故鄉。楚逸閉上眼睛,過太虛之種應到了太虛星。那顆己經死亡的星辰,在星海的另一端,沉寂了三萬六千年。此刻它的星核深,有什麼東西正在和太虛之種以同一個頻率跳。不是心跳,是星球本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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