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在地宮中盤膝坐下,其他人也各自坐下。他們從冥星到天玄星,從天玄星到太虛星,橫了半個星海,終於抵達了氏的祖地。接下來要做的事,是找到生命泉水,復活母親。
月姨在壁畫下方的石壁上找到了一行極小的刻字,不是用刀刻的,是用指尖的靈力滲石壁深留下的,三萬六千年都不會磨滅。天尊的字跡。
“生命泉水在祖地最深,氏先祖的埋骨之地。非氏純不可。第九世,當你讀到這行字時,我己不在。你母親的魂魄、月華洗髓丹、玄魄,你都己集齊。只差最後一步。生命泉水不是水,是氏先祖們留在祖地中的最後一縷執念——讓後人活下去的執念。將你母親的玉牌浸執念匯聚的泉水之中,的魂魄就能與泉水中先祖們的執念共鳴。共鳴完,重塑,魂魄歸位,便能復活。”
楚逸將玉牌從口取出。玉牌上那層溫暖的暈依然亮著,像夜燈,像母親的目。他握著玉牌,走向地宮最深的那面牆壁。牆壁上沒有門,只有氏的族徽。楚逸將手掌按在族徽上,混沌之力從掌心湧出,滲族徽深。牆壁發出低沉的轟鳴,從中間裂開,出一條向下的石階。石階很長,盤旋著向地心深延。越往下走,月華石的芒越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從地心深滲上來的銀白霧。不是靈氣,是執念。
氏的先祖們——一代又一代,在這裡埋骨。他們死後,骨化作塵土,但執念留了下來。不是對生的執念,是對“讓後人活下去”的執念。和長淵石碑上的絕筆一樣,和長河玉簡中的寥寥百餘字一樣,和清月室中的三件一樣。三萬六千年,氏的先祖們前赴後繼,用自己的命為後人鋪路。他們的骨早己化為塵土,但執念匯聚了泉水。
石階的盡頭是一座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汪泉眼,泉眼中湧出的不是水,是態的執念——銀白的霧在泉眼中凝聚,再化作涓涓細流,匯一汪三尺見方的小池。池水清澈見底,池底沒有任何沉澱,只有一層溫潤的。生命泉水。
楚逸在池邊跪下,將母親的玉牌雙手捧起,輕輕放池水之中。玉牌到泉水的瞬間,整座石室的芒驟然亮了起來。池水中湧出無數縷銀白的,從西面八方匯聚向玉牌。滲玉牌,玉牌部那縷微弱的魂魄開始發生變化——的廓越來越清晰,從一團模糊的暈漸漸凝聚一個人形。青鸞。
在玉牌中沉睡了太久太久,此刻在先祖們執念的澆灌下終於開始甦醒。魂魄的廓越來越清晰,眉眼、鼻樑、、下頜,和畫像中的面容一模一樣。閉著眼睛,像在做一個很長的夢。角含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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