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隕石沒有名字。它在太虛星域的邊緣遊了三萬六千年,軌跡毫無規律,像一隻迷途的孤舟在星海中漂泊。月姨的星圖上甚至沒有標註它的存在——天尊當年路過時,只是用神識掃過它,在星圖邊緣留下了一個極淡極淡的點,旁邊沒有任何文字說明。
楚逸站在青鸞星中心廣場的雕像下,將脈星圖展開。沉氏的三百個牌位己經從儲袋中請出,暫時安置在雕像腳下。沉石頭帶著沉氏族人在青鸞星廢墟中清理出一片空地,用焦黑的岩石壘起一座簡陋的祠堂。三百個牌位按輩分排列,小雨的小牌位放在最前排——沉石頭說小雨年紀最小,應該排在前面,讓第一個看到青鸞星的天空。
祠堂落那天,青鸞星的天空飄起了極淡極淡的青細雨。焚星之火的餘燼從未汙染過這顆沉睡的星球,雨水清澈,帶著若有若無的清甜。沉石頭站在祠堂門口,仰著頭讓雨水落在臉上。在沉星活了三百西十七年,從未淋過一場乾淨的雨。沉星的雨水裡永遠混雜著焚星之火的灰燼,落在皮上就是一片焦痕。
此刻站在青鸞星的青細雨中,焦痕佈的臉上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小雨的牌位被抱在懷裡,牌位表面沾了幾滴雨水,用袖子仔細去,重新回口。
楚逸站在祠堂外,看著脈星圖上第二閃爍的點。那顆流浪隕石距離青鸞星不遠,以界門撕裂空間的速度,一次傳送即可抵達。但星圖上沒有標註隕石上倖存者的任何資訊——沒有人數,沒有族長名字,沒有脈純度。只有一行天尊留下的極簡標註:“一戶,守碑。”
守碑。守什麼碑?楚逸不知道。但天尊特意留下這兩個字,一定有其用意。
他將魔令從懷中取出。深紫的令牌在他掌心散發著幽幽的芒,剩餘的魔氣還夠啟界門八次。從青鸞星到流浪隕石,一次。從流浪隕石到下一點,一次。八次,夠他找到至八支倖存者。
“這次我一個人去。”楚逸收起魔令,對圍坐在祠堂外的眾人說。蘇晚寧想要開口,他輕輕握了一下的手。“星圖上標註‘一戶’,說明那裡只有很的人,可能只有一個。我一個人去,速去速回。你留在青鸞星,幫沉前輩安置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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