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洲萌芽”是一個規模小得多、但理念更純粹、紮社群的小型生態組織。而“寰宇重工”，是眾所周知的汙染巨頭，其名下的礦業和冶煉廠是數片重要水源地汙染的元兇。用拯救土壤的技，去換政治籌碼，並間接打擊一個更乾淨的同行？
趙鯉書拿著備忘錄，手指冰冷。想起“綠洲萌芽”那個在社群花園裡手把手教孩子們認識本地雜草的創始人，想起他們簡陋但充滿生氣的苗圃。也想起自己研究“深層固定技”的初衷——是為了讓被“寰宇重工”這樣的企業毒害的土地，有機會重獲新生，而不是為他們博弈的棋子。
衝進許鳶的辦公室時，對方正在視訊會議中，螢幕上幾個西裝革履的頭像模糊不清。許鳶做了個稍等的手勢，快速結束了通話。
“鯉書？”許鳶抬眼看，似乎從臉上讀出了風暴。
趙鯉書將備忘錄輕輕放在桌上，聲音因為極力剋制而微微發抖：“這份備忘錄，是真的嗎？”
許鳶掃了一眼，眼神沒有毫波：“是真的。這是目前能打破僵局、讓我們的人進規劃委員會的最有效方案。‘綠洲萌芽’的理念很好，但太弱小，沒有我們的介，他們被‘寰宇’吞併或垮是遲早的事。而進了規劃委員會，我們能做的事……”
“所以我們就該拿我們的‘救命技’，去和‘毒源’做易？去踩著更乾淨的同伴的肩膀往上爬？”趙鯉書打斷，積蓄已久的失、憤怒、以及理想破滅的痛苦洶湧而上，“許鳶！這是我們用來對付‘寰宇’這種企業的技！是給那些被他們毀了家園的人一個渺茫希的技！你現在要把它變賄賂他們的籌碼？還要其名曰‘打破僵局’、‘長遠佈局’？”
眼中全然是不可置信，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我以為你會……我以為至你會有一條底線！一條絕不用我們救治世界的技，去和毀滅世界的兇手做易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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